徐妙仪跟着小旗走到门口,突然转身抱起全鱼宴上尚未开封的酒坛,在泥封处闻了闻,说道:“是二十年绍兴花雕,我能拿回去吧?”
小旗十分警觉,他低声道:“得罪了,标下要先检查一下。”
小旗打开酒坛,先倒了一杯酒自己尝了尝,确定没问题了,将美酒倒入一个酒葫芦里递给徐妙仪,“酒可以带走,酒坛留下。”
在毛骧严苛的管教下,锦衣卫比以前亲兵都尉府厉害多了,真的不放过任何细节,徐妙仪拿起酒葫芦,说道:“你们毛大人是个有本事的,凭他的能力,即使不用我合作,也迟早会挖出黄俨。”
徐妙仪骑着马,抱着酒葫芦且饮且行,两队锦衣卫簇拥着保护她,外头已经刮起了北风,初冬的夜晚寒冷刺骨,一粒冰冷落在了徐妙仪的额头上,她向前看去,前面带路的小旗提着气死风灯笼,碎屑般轻飘飘的东西围着灯笼飞舞,如飞蛾扑火似的,在透亮的琉璃灯罩上留下斑斑点点的阴影印记,这是今冬第一场雪。
徐妙仪灌了一口酒,二十年的花雕在阴凉的山洞里封坛沉酿,水分蒸发,美酒越来越香醇浓烈,一坛酒最后酿出不到半坛,比烧刀子还烈,入喉时就像点了一团火,从舌尖一直烧到了胃部,马匹的颠簸激发了酒劲,全身都在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