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步,退回到了圈椅上坐下,看了一眼期期艾艾的胡家大娘,再看一眼已经半软在地还是紧紧拉着他裤腿,低着头哭的万分伤心的二姑娘,烦躁之意褪去,渐渐的便也生出一丝愧疚来。
哎!就这娘儿俩,逼死了也弄不出七十两银子。
何况,万一弄得不好见了官,查出他其实是在外置办了产业给别的女人,闹的沸沸扬扬的没脸不说,指不定秋娘也是要过堂的。
想到秋娘柔柔弱弱的,他便舍不得她受一丝苦。
真是活到了这个年纪上,这才知道什么是能够不顾一切的!小时候看村子里逢年过节的缠绵悱恻的戏文,只觉得那一切都离他很遥远,就一个庄稼人罢了,有一个能操持家里的婆娘过日子、生儿育女便也就过了一生了,却没想到老天眷恋,十几年顺风顺水的,倒是有了年积累。现下,仿佛水到渠成似的,又让他遇到了秋娘!
望了一眼为家里操劳的多年的糟糠之妻,虽然近几年他也心疼她,请了短工让她过了舒心日子,就是也晓得结发妻子的好。可相比起秋娘的温柔解意、小意温存,胡家老爹觉得,自己还是更眷恋秋娘这种的。他甚至有一种冲动,他愿意为了秋娘,将所有的一切都奉给她。
叹了口气,他闭了闭眼,有些无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