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黔黎,戈壁滩上的白骨,冷月如霜,驼铃清出,黄沙和白云混同着一色。每一年,这里的春总要迟许久,过往的商旅匆匆。嘉柔把被风吹乱的发轻轻一抚,冲仙仙下颌微抬:“姊姊,春风会来的。草要发,花要开,这是上苍降下谁也夺不走的恩赐。天底下哪儿都会有春天,洛阳有春,我们凉州便是晚些时辰,也总能一样等来春天的!”
“可你要去洛阳了,”仙仙幽幽摇首,“日后,我再不能给你染凤仙花,也不能再同你一道往城墙上去放纸鸢了。”
词笔萧瑟,写不出少女们的惆怅若失。
嘉柔本强打精神不肯哭,终忍不住,腮上挂了泪:“我知道,”说着徐徐抬首,“人跟人就像这天上的云,有聚有散。姊姊,我本就是从他乡来的,不过客居于此,早晚要回去。姨母说父亲在幽州一带漫游,我要先北上,复再南下……”
仙仙跟着哭:“我何尝不知?即便此刻不作别离,日后,你我难道都不嫁人的?”顺手把脖间一块顶好的月光玉解下来送她:“你拿着,柔儿,这是于滇产的玉,月光一样美,配你得很。”
玉色晶莹,尚存几分余温,嘉柔攥在掌心露半截红绳扭头跑向马车,帘子一打,坐到里头却倾出半个身子,握姨母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