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也没表态。直到外头一道雀跃的声音响起:“大都督,郎君他回来了!”
话音一落,桓行简身后石苞等人抱着一沓帑簿和户册满头汗地跟进来,诸将对这些度支细事不感兴趣,也怕他父子另有话要说,彼此打个对眼,遂起身先告辞。
破城后,这几日桓行简忙的正是这些琐事,熬上两宿看襄平近两年的上计簿,府衙里的东西成箱抬到院里分类整理,同主薄虞松一道,大略摸清了辽东四郡的底细。
“户四万,口约三十万,”桓行简脸上掠过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公孙三代人,于辽东也可谓功不可没,难怪他有底气自立为王。”手底簿册一摆,捡重要的指引父亲看了。
桓睦掸了掸衣襟,起身也不穿鞋,只着白袜,一身燕服拈须而立窗前俨然有几分名士风采,默然片刻,问桓行简:
“这回平辽东,鲜卑高句丽乌丸诸部多有参与,杀一儆百,你看襄平城怎么处置才好?”
最后投来的这眼,微妙一顿,桓行简面上淡淡的,眸子一垂,从成堆的册簿中捡出一份来,走过来,递上说:
“既入城,当立两标以别新旧,大都督请过目,襄平城里十五岁以上男子约七千人,取其首级,可做京观,以摄反复无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