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心草这个东西吧其实真的很常见。”裴一白摇了摇头,“别的用处不说,它可以专门用来灭御花园里的杂草,你说,它常见不常见。”
三娘子不禁“啊”了一声,却仔细分析道,“既是剧毒,那宫里又怎么会让人随意用,肯定还是有据可查的。”
裴一白看了她一眼,嘴角一勾,“有时候看着你很糊涂,可有时候看着你又是真聪明。”
“难道不是吗?”三娘子这才瞪了裴一白一眼。
“是这样的,内务府里谁用灰心草都是要画押再领的,而且,光是这一味毒药,就算吃一年,也不过就是让人脾虚体弱肠胃不顺罢了,要人命还是不至于的。”
“还有别的毒药?”陆云姗也好奇了。
“对,那是先帝惯用的安息香,香里有一味叫萍风草的香料,和灰心草相融,会生成剧毒。因为先帝只是吸入而非食用,所以这毒性挥发的很慢,慢到我之前诊脉的时候都大意忽视了。”
这分明是有预谋的,而且此人心思缜密,对药理也是略有研究的,竟连裴一白都顺利的骗过了……
然而相较于偏厅里的轻松氛围,养心殿的正厅里头,此时此刻的气氛却是凝重得令人窒息的。
灯火通明的大殿之上,新帝端坐南首,面前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