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踏雨而来,急急的脚步溅起水花阵阵。三娘子抬头看去,却见是刚才在垂花门那里和他们分道而行的老夫人,身旁站着撑伞的袁妈妈。
之前去东陵山的时候老夫人身着素缟,腰系墨带,只这会儿的功夫,老太太已经换了一身挺括的灰服素衣,可是在三娘子看来,再精致的衣裳也掩盖不住老太太那迅速苍老的神色。
整个五月,收尾之间,夫君没了,嫡长子没了,三娘子觉得若换成是自己,也一定撑不住这样悲恸的打击。
“他在里面吗?”看到驻足在门口的三娘子,老夫人略感疲惫的问道。
三娘子点点头,在老夫人跨过门槛的时候还伸手搀了她一把。
老夫人目光一滞,忽然就停下了脚步问道,“那个女人。你准备怎么办?”
三娘子一愣,“母亲说谁?”可就在她刚说完的时候,不等老夫人回答,三娘子自己已经反应过来了,“您说林姑娘?”
老太太神色略嫌的点了点头,“侯府再乱,也不能让个没名没分的女人这么住在府上,当我们侯府是什么了,救济院吗?你若管不住你自己的爷,让那女人进了门也好,进了门,做了小,以后要怎么说怎么做便全都是你这个夫人说了算了,不过,那必须是个良籍的孩子,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