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年纪大了,就信眼皮子底下的所见所听,对荣岱这个孙子是疼到了心尖儿上的,府上是没人敢管他的。”
“呵……都说宠子不发,我如今算是见着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三娘子冷笑一声,“荣家老祖宗可就那么一叶障目得活下去吧,哪一天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人家就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了。”
“是啊……”陆云姗轻轻的念叨了一句,“连母亲私下都说过,大姐是在盼着荣世子爷早点咽气呢。”
屋子里顿时又沉默了下来,烛火恍惚,柔光摇曳。描着暗花的窗纸上,陆云姗和三娘子的剪影对坐无言,隐隐透着令人揪心的死寂。
三娘子的脑海中想的是明儿等陆云英回府和老夫人一联手,自己要如何撇开今晚这满心的惆怅,一心一意的将这母女俩的盘算给灭在萌芽之中。
而陆云姗则是顺着方才的话想到了新帝爷。虽将来等皇上接她入宫以后,她既不会和裴湘月这般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夫君,也不会像陆云英一般守着一个禽兽不如的混账,但后宫庭满,弱水三千,就像方才三娘子说的。今日的赵铎已不是当年那个和她并肩举目赏月品酒的太子爷了,他肩上,扛着国之兴隆的大业,他有抱负,有期许,又怎能被区区的儿女之情所牵绊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