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渐渐成为黑点的大齐军队,那忍了几个月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答应替宜欣嫁到北辽,也不是不惶恐害怕的,可是她能有什么选择?外祖父和舅舅虽说是疼她,但真正捏了她前途的是她那个好舅母成郡王世子妃庄氏。
她若是不肯替宜欣嫁到北辽,只要那庄氏有心拿捏她,只需在她的亲事上稍作手段,她就一定会生不如死。像她的母亲,淑安县主,她的婚事还是她外祖父千挑万选的,嫁到柳州梅家,还不是几年不到就给磋磨死了。
不替嫁,将来她的生活可见的生不如死,替嫁,一切都是未知数,说不得在异族,没有了各种束缚,能挣得出一片天地来。
不是说北辽,从来没有女贞妇礼从夫从子之类的教条吗?既如此,只要拼出去,谁能知道将来如何?所以她没怎么犹豫选择了替嫁。
只是看着送嫁的军队远去,她的心里也是一阵惶恐。在这异族他乡,她实在没有什么可有依仗的。
“小姐,我可怜的小姐,您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乳娘刘嬷嬷落泪道。
刘嬷嬷原本是梅菀思母亲淑安县主的贴身丫鬟,嫁人后就做了淑安的陪房,后来就做了梅菀思的乳母,淑安县主自生了梅菀思就身体不好,后来没几年更是去了,梅菀思可以说是刘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