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齿而笑,上下打量了年轻公子一番,兴味道,“彼此彼此!”施然入座,“叨扰了!”
年轻公子略往后坐了坐,微颔首算是回礼便转目去看小厮,小厮正以漆盘托了两只盖碗来,先奉给公子,又木着脸把另一碗放在男子面前,想是心里还不服得很,不过是囿于礼节不得不如此。男子不以为忤,擎了茶盏在手,观色嗅香抿茶,放下了方疑惑道,“此茶果真是‘凤舌’?”
年轻公子闻言微哂,淡然道,“‘凤舌’倒是‘凤舌’,只这是三茬儿的了,自然逊色些。”
“难怪,”男子点头,“只新茶这里就有了,也实属难得。”
年轻公子垂睫品茗,未语——“凤舌”出自蜀地蒙山五峰之上,据说是高僧偶得灵茗之籽,千辛万苦种得七株,高不盈尺,不生不灭,因其稀绝,每年只采三百六十叶为“正贡”,为皇家祭祀祖先天地所用,又采七百二十叶为“贡”,亦即宫廷内用,最末方能又采七百二十叶,是为官用。此茶自春分方能开采,此时不过立夏时节,满打满算也只得月余,民间却得新茶香,细说起来,经办的官也好、商也好怕都有些不清楚在里头。
“真那么推崇这茶?”年轻公子一味默然,男子倒似未觉有何不妥,顾自笑了,“你倒不必如此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