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德琳可已懂了爹娘是觉着淑琳的个性失于率直莽撞、不适宜远嫁到边塞节度使家,换言之,容琳是非嫁不可的了、除非忤逆上意悔婚——那自是万无可能的!虑及此,德琳默然,半晌方幽幽一叹,“这越出众的越不得好,还不若都做那庸常的反能落个平安!”
德琳的话透出灰心来,齐氏倒未觉得不入耳,跟着叹了一声才道,“这也是常情!好比寻常用的绫绢布帛,你是爱那新奇别致的还是粗糙暗淡不出彩儿的?”
德琳不语——这何须说?
“自是都爱那别致的,”齐氏自问自答,“爱了是怎样?天天挂在眼前、捧在手心儿里看着?你也笑,可不是么,哪有那样的事?越是喜爱的越是先拿来剪了裁了好派用场、穿戴出去让人人夸赞一声!唯有那不出彩儿的才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有人动它的心思、搁在库房里头灰了、烂了的也是有的,可你说那绫绢要是有知的话,它会愿意怎么样?会愿意为了图个囫囵、避刀剪针黹之祸就甘为暗淡最终朽烂了事么?”
齐氏娓娓而道,似在闲话家常,德琳却听得微微动容,迟了一瞬才笑道,“娘打的好比方!微言大义,女儿受教了!”
齐氏原只是一时感慨,德琳如此却也令她欣慰,瞅着女儿笑了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