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晓事,总只顾着自己,那时候一受了委屈没处发泄,深夜睡不着,就开始抚琴。却从没想过与祖母离得这样近,那一首一首哀怨的乐曲,传到年迈祖母的耳朵里,会是怎样的感觉。
她索性推开琴,出门走到廊下,天上一弯月牙看着不太清楚,前两日下的雪还没化,即便是晚上,也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她心中安稳,沐春园才是她的家。
第二日一早,郑沅端着抄好的经书来到祖母门前候着。她太了解祖母的作息,这个时辰,祖母该醒了。若她来得太早,祖母定会担心,若是太晚,她自己也不太乐意。
等老夫人让人带她进去,看到她手中的经书却是一愣:“听闻昨日你还病了一场,怎的不好生歇着?”
郑沅沉声应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既然决定开始,早一日总比晚一日要好。”
老夫人冷笑一声:“昨日我说过了,你太过急功近利,可还记得?”
郑沅点点头:“祖母,当日父亲带我去江掌院面前考试,江掌院与祖母说了差不多的话。”
老夫人来了兴致:“噢?那你是如何回应的?”
“当日我回答的是,有人急躁是本性之过,有人则是时日不多,而我属于后者。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