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玄而又玄的,“忘者,亡心也”,那不是一句敷衍的空话,那是见面礼真正的意义所在。也许师父早看出她的秉性,看出她万事不挂怀的游离,所以“见之即忘”的用心,恰恰在于“不忘”。
梦尘变回本来的面目,弱弱地开口:“这件事,容我解释一下。”
朱祐樘重又坐回,拍了拍床榻,“过来说,你不是嫌冷么。”
这陡然翻脸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梦尘凑在炭火边,简明扼要地解释报恩始末,含糊地提起张凤晚于她有大恩,至于是什么大恩,自然略去不表,“……总而言之,这一世,我替她而活,小郎君是最善良不过的,定然不会寻张家的麻烦,对不对?”
“天下间,竟有如此好事?”
梦尘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现在是别人看不上你,拼了命要逃婚,你怎么越听越高兴的样子?”
“老妖怪,吃不吃元宵?”
“啊?”
“今日是上元节。”
她自然知道是上元节!
朱祐樘吩咐了宫人,不多时,便有两碗热气腾腾的元宵端上来,撒了五彩的糖粒,看上去甚是喜庆。朱祐樘摘下她的九翚四凤冠,“重不重?”
“重啊,你那个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