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扭”飞旋,照出乱雪和狂风的走势。
寒意钻筋斗骨,旁人虽极力克制,仍控制不住发抖。
窗下那人却岿然不动,长身箕坐在案前,背脊英挺如剑,轮廓深刻分明,宛如刀斧自黑暗中劈凿而出。
灯火斑驳,透窗泼了他满身清冷的光,衣袂长长地铺陈在身后,金云龙纹隐约流淌着细碎的辉煌。
姚新瞳孔骤缩,忙不迭跪好,脑袋“咚咚”往地上撞,“奴奴奴才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那人像是没听见,兀自悠哉悠哉地剥着一碟炒松子。
平相不佳的全部剔除,余下的都是大小一致、色泽均匀的上品。清脆的“咯吱”声在屋里回荡,静谧中越见清晰,薄刃似的划过心头。
每响一声,姚新便抖一下,筛糠似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冷汗都钻到砖缝里去。屋内燃着上好的安神香,依旧无法安抚他狂跳不止的心。
深更半夜,陛下不在养心殿好好歇息,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还有……这里到底是哪儿?!
不待他琢磨明白,边上就过来两人,各架起他一条胳膊,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不由分说地往长条板凳上拖。
这是要干嘛,宫里当差的都清楚。
姚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