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奕将第二杯端给了夏侯朗。
夏侯朗接过茶盏,凑在鼻端轻嗅,果然五弟自做的荷香清茶最是诱人。这喷薄的香气丝丝漾开,面颊也被润得发红。
首品一口散开温润,后则仰头一饮而尽。即使有幸喝了数次,这初品香的醉人,尝后骤然蕴涩的苦味亦仍旧欲罢不能。
香涩迷迭更替,明知苦味无穷也愈发想要初时的润香滋养。如此周而复始,一杯杯饮尽,倒是能豁然贯通,舒心畅快。
只看此时四皇子甘之如饴的畅快神色便可窥探一二。
“得,本殿确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茶满人意,又怎会遮遮掩掩,索性道个明白。
夏侯奕抬眸盯他一眼,仍旧不语。
“实是老祖宗吩咐,恐你恼了她,托我来当说客罢。”
话至此,倒也说的清楚明白。只是夏侯奕还是不愿出一言的姿态愈发琢磨不透。
他夏侯朗自命洞察人心,与各色人等虚与委蛇。唯独这五弟,摆明了深不可测,刀枪不入。
唉,夏侯朗心中轻叹一声,到底应了老祖宗,此时也不愿半途而废。
“老人家也是想过过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你怎可与她置气?万不该如此。”
夏侯奕拨弄着手中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