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去稳定?她的设计本来就是心语,想到哪里就设计到哪里,要她去重复,就像是要她的命,她杀了自己也画不出来,这是她最后选择退学的诱因,如果设计这么让她痛苦,还有什么动力继续?她无法回避这个问题:如果设计已不够真诚,全是商业的计算,那么,她该用什么去打动人心?整场秀,是否将沦为一场感情骗局?
这也许只是导师一家之言,她想过太多借口宽恕自己:如果我能自己做自己的老板,也许这一次我的设计就会更统一,这将不会是问题——在这些臆想中,在时间的催化下,她渐渐忘记了面临选择时的痛苦,没有在帕森斯坚持下去的原因也渐渐模糊,是因为跟不上,因为太累太烦,接受不了质疑——
其实也都是实话,一个人的失败总有太多太复杂的原因,但唯独只有这个原因是让她感到痛苦的:其余所有的弱点,她可以通过努力补足,但,她该怎么在真诚和商业中去选?她想要做的是奢侈品,而不是前卫艺术,她必须对商业性负责,她不能过分骄纵自己艺术家的一面,否则也算是一种失败,但——
这是个无解的死结,越想越挫败,就像是憋坏了,不说出来简直要疯,乔韵本能地抓起电话要打,但在拨出之前,又顿了一下:现在打,也不会通的,秦巍不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