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就是出了宫,也离不开被送给个太监的命运。
贺穆清抱着身上的锦被,用手将眼角溢出来的一点眼泪抹掉。
他好恨贵人啊。
恨他给了他一点儿对于温情的念想,又将这温情收回了去。
他恨贵人,更恨他自己这副好模样。
身后的房门被人打开了,顾和以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回事?是哪儿不舒服么?”
呵,假情假意。
贺穆清心里冷冷地讽着。
他面对温暖时就像那含羞草,被人轻轻一碰就将自己满心的腌臜全都收揽到了内心深处,不让自己黑暗的心思叫人瞧见了;而面对那一丁点儿可能存在的恶意时,立刻就变成了刺猬,竖起自己满身的利刺,忍不住将别人刺得头破血流。
用力吸了口气儿,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口中那些带刺的话也压不住了,“贵人何必在奴跟前儿假情假意的呢?奴不过是个要被贵人拿出去送人的玩意儿,怎值得贵人三番五次亲自来瞧呢。”
顾和以被这话说得一愣,紧接着她心里就因为他这话而冒出了些火气。
这时候贺穆清的话和刚见面时说他自己活不长了不一样,虽然都带着些阴阳怪气,可之前是说他自己,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