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低往村里去。
她一路穿过人群时暗暗地出了身冷汗,那些异乡男人衣衫褴褛,看着她的目光分明不怀好意。老幼妇残者也多,面黄肌瘦,坐或躺在草席上,朝她晃着脏兮兮的破碗,请她行行好给点吃的。也有孩子扯住她的裙摆,低声细气地叫,“好心的小姐给点钱。”
一下子涌进这么多人,空气变了味道,臭味固执地往鼻子里钻。还有苍蝇,明芝原以为泥墙上沾着了脏东西,走近才发现是密密麻麻的蝇虫,它们也在躲雨。地上到处是一滩一摊的污迹,其中蠕动着不明生物,明芝不敢看。
梅塘也变了样子,它原是条温柔的河,静静绕着村落流淌。现下已经漫到岸上,浑浊的水流奔过村庄,带来垃圾,也带走新的垃圾,那些也是明芝不敢看的。
明芝见到一个县政府的工作人员,他声嘶力竭地劝灾民们不要在河里取水,也不要随地大小便。显然没人理他,至少明芝见到有几个人蹲在那边拉边听他嚷嚷。她没做停留,踮起脚小心翼翼走开了-泥地上有几团细长条的虫子,她想应该是书上说过的蚂蟥。
徐仲九住在村里最好的一处房子里,明芝进去时他正在和人说话,对方样子像是灾民的头。那人来来去去只有一句话,“大老爷,我们家里水淹了,我们也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