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地看向房门,房门紧闭,隐约传来院中房东家女儿喂鸡的声音。徐仲九轻轻移过她的脸,让她的视线无处可避,“你怕什么?”
明芝看着他,她怎么敢,小心翼翼过了十七年,好不容易眼前有一线曙光。他是很好,可反反复复,来来回回,不知多少个夜晚她衡量过,她终究更喜欢把握得住的现在。
她看着他的眼睛,这双眼会说话,诉说着许多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东西。也许他也孤单,所以才一次又一次跟她说那么多,为她做那么多。她知道,所以她跑过来见他。
“等我好了,我们离开这里,我有钱,够我们生活。我们去上海……”上海离这里也太近了,明芝想。“我们可以去香港,去南洋,干脆再远些,美国怎么样?我出去工作,你在家带孩子,我们要生两三个孩子,每一个我们都要好好对待,不让他们受我们遭过的罪。他们不需要懂得看脸色,只要健健康康的就好。”
明芝听到自己的声音,“你不做人上人了?”
“不做了。刚刚差点失去你,吓得我去掉半条老命。”
“那这里,怎么办?”
“不管了,随他们去。”
“他那里……”
“不是负你就是负他,我也不知道怎么选择,直到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