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已经回卧室,她松了口气。河边遇险后,明芝沉默了许多,有时一整天都不说话。也不是不愿意说话,只是好像没什么值得一说的事,有时说到一半她突然回过神,觉得自己把鸡毛蒜皮的事也拿出来讲,格局未免太小,沈凤书听着,定然早就不耐烦。越是这样想,她越是害怕和沈凤书相处,因为现在除了他之外,也没有什么人听她说话了。
明芝告诫自己要惜福,所以她以一种惊人的毅力回避徐仲九及其与他相关的一切,无论是他送来的礼物还是托人带的话。她不用他感谢,这次她帮他是为了和他一刀两断。
长日无聊,明芝拿了报纸去书房,打算在那找两本书看。
书房门半掩着,她推开才发现沈凤书在,但他拿枪对着他的太阳穴。
明芝猛地捂住嘴,生怕自己的惊呼反而促发走火事件。
不过沈凤书已经听到动静,他回过头,宁静地和她对视着,却没放下手里的枪。
眼前的沈凤书是从未有过的清晰,他的眼睛是内双,尾梢略略挑起,斜斜地将入鬓角。此刻他脸色灰败,额头上满是汗,顺着脸颊淌下来,有一颗要掉未掉,挂在下巴上。
假如……明芝的喉头动了下。她想起徐仲九的话,穿过太阳穴的子弹能够掀掉半边脑袋,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