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少奶奶莽莽然问道,“听说姑父又开了好大一家厂,我娘家的弟弟刚学校毕业,倒是可以来帮姑父做点事。”又说,“这次我原该叫他来见姑妈和姑父。”
季太太笑着让她不用客气,又说会和季祖萌提,“那厂不大,股东有十几个,你姑父在里面入了一小股。也不考虑赚钱,就是安置灾民。我想做善事总是好的,不拦他,随他去折腾。”
等出了唯愿堂,五少奶奶跟在明芝后面,给均儿使个眼色。果然均儿抱住明芝的腿叫伯娘,嚷着要抱。明芝淡米色的西裤,立马给他弄上了几个小手掌印。
五少奶奶只是笑,“这孩子,几天没见你就想成这样。”又去逗他,“在家不是说要住伯娘家吗?留下来跟着伯娘好不好?”
明芝不抱均儿,也不说话。五少奶奶笑得有点僵,戳着他额头道,“你看你,弄脏了伯娘的新裤子,伯娘生气了。”
孩子天生敏感,均儿知道不按母亲教的说,回家要挨揍,当下呆了一呆,咧开嘴便嚎啕大哭。明芝仍是一脸淡漠,并不劝慰均儿,倒是二少奶奶看不下去,俯身抱起均儿,“二表姨没生气。走,我们看花去。”
二少奶奶折了一枝桂花给均儿,又采了个大石榴,逗得他小脸上又有了笑影。但只要回身一见明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