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跟着宝生,既能从顾先生那里领到赏,明芝那头也薄不了,因此捧宝贝蛋似的捧着他。
话到嘴边,宝生又吞了下肚。他只是直,并不傻,不要讲隔墙有耳,这边的人哪怕没有李阿冬埋下的钉子,事情跟大老板有关,难免透出风声,毕竟大家现在吃的都是明芝的饭。别的不说,就像他亲娘招揽了一帮乡里乡亲,弄得家里做事的尽是些远亲,七姑婆家的小表姐,九舅公的小孙女,说话管用的还是明芝,她一个脸色摆下来,连他老娘都要小心翼翼。否则宝生早就想给徐仲九下药,捺不死他,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新来的卢小南,恨是恨徐仲九,却又是个孱头。杀父之仇,居然也能放下。
宝生摇摇头,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实在少,也就他勉强能算。
他拿定了主意,打算整一整徐仲九,现成的理由也有,切磋。
趁明芝在外头,宝生摇摇摆摆,领着一帮青皮光棍回家。徐仲九坐在檐下吃西洋点心,鲜奶小红方配英国红茶,见状放下小银勺,饶有兴味地打量他们。他这阵子养得好,头发长得飞快,又剪短到只有寸把长,衬出睫毛纤长,鼻子笔挺。他身上穿着白府绸的褂裤,露出的手腕和腿踝极其修长。
活脱脱一个大家少爷。
青皮光棍们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