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好会怕死,可现在,此时此刻她才想起来,也不是没有过好日子。
小钱“咦”的一声,抬头看向明芝,又看了看小孙。
风送来的除了小鬼子的怪腔怪调,分明还有女子的呼喊哭泣。
***
雨停了,夜幕乌里泛红,是打算攒一场风雪的模样。
小钱干了半个月粗活,手掌脚掌长满冻疮,跌倒滚爬时不觉得,静下来开始发痒。挠着居然破了,他把流血的手按在裤腿上,两只眼睛仍然呆愣愣盯住明芝。他和小孙受过半年的训,用枪开车电台样样都学。还没精通,学员们被全部拉出送上前线,牺牲的受伤的不计其数,他俩安安生生活到现在,既惭愧又窝着把火,这会随着哭喊那把火越烧越旺。
谈不上保家卫国之能,杀几个日本鬼子总可以吧。
然而明芝连眼都不抬。
小钱垂下头,手上的血已经止了,冻疮也不再作怪,整个人被风吹成一根冰棒。许多理由撞进脑海:他们的任务是救沈凤书,来不及也管不了闲事;没有武器,如何对付荷枪实弹的鬼子;救得了一个救不了一群,乱世老百姓命如飘萍,唯有大局为重才能谈其他。
可是……
风中传来一声尖厉的惨叫。
冰凉的水滴“叭”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