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做什么?
明芝腾地站起,她要去和大表哥商量-季家没了长辈,可沈凤书仍是她们的大表哥。姐妹几个,沈凤书对初芝的疼爱超过别人,连沈家嫡亲堂姐妹都比不上,而初芝有事也从不瞒着沈凤书。
“不要节外生枝。”徐仲九拉住明芝。
明芝目光落在他手上。好不容易沈凤书答应去重庆,以他对初芝的关心,多半要回去寻找,徐仲九岂不前功尽弃。而她,又该以什么立场?
她和初芝同父异母,在初芝的白眼中度过童年,曾经一度完全称不上姐妹,外头的野孩子分明是眼中钉肉中刺。直到十岁上下,季太太地位牢固,初芝读书多了,渐成淑女,她的处境才算有所改善,但在季家她仍是尴尬的存在。又后来,她为着一口气夺走徐仲九,要说初芝是否真正释怀,那也难讲得很。
孰轻孰重,不必言说。
可是,明芝抬眼看向徐仲九,“你不怕日后他怨你隐瞒?”
若不是怕她怨恨,恐怕他会连她也瞒着。
他倒坦然,“是。”
徐仲九在上海的住所关闭多日,这天夜里迎回主人。
明芝匆匆洗了澡,一头栽倒在床上。浑身上下的骨头快散了,没一处不痛,然而她无法入睡,过度疲劳让大脑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