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回暖了,李阿冬衬衫西裤,套了件藏蓝色的羊毛背心,站在窗边,一只手插在裤袋,另一只手拨弄仙客来的花朵,“那边么,好!好地方,吃得好,住得也好,美女也多。”来客向他打听香港的情况,他却有点心不在焉。
李阿冬有心事,上次不告而别,外宅的小舞女竟没回去重操旧业,一直守在家里,这次见面哭成泪人,只求跟在他身边。李阿冬把这事放在心上,琢磨着如何向明芝开口已有几天,但还没想好怎么说。
明芝面上不显,可李阿冬觉得她应该是灼急的,为了徐先生落在日本人手上的事。她自己不说,他也不能凑上去安慰,免得弄巧成拙。他和宝生不同,明芝信任宝生;他也比不上卢小南,卢小南跟他们都不一样,有点特殊,他看得出来。
李阿冬指上用力,把花折了下来。他随手扔在盆里,下了决心,拣日不如撞日,就今晚把小舞女的事跟明芝提了。现在她用着他,难不成连这点小事都不能满足。
下午又来一位客人,还是李阿冬接待的。他让佣人泡了茶,自己亲手端给客人,“今年的碧螺春还没得,这是去年的黄山毛峰,增田先生姑且尝尝。”
增田先生原先在商社做商人,如今担任的角色仍类似于商人,只不过买卖的东西变了而已。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