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被子,在木床板上端端正正地刻下了一笔。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正字,是她曾经教过他的记数方式……
她微愣,然后听见巫师厉低低的声音,近乎呢喃地传出:“五年了……我还有几年可以等你……”
宋琅怔怔看向躺落在床上,疲惫闭眼的苍白面容。怎么会呢,此时的他也只不过是年近四十呀……忽然,心头的涩意再次蔓延,她差点儿忘了,在这个落后的原始社会,人类的寿命是远远比不上文明时代的……
这一夜,她一直站立在他的床边,看着他即便在梦中也不安皱起的眉头。她忍不住低头自问,遇见了他,改变了他,这一切对他而言,到底是好是坏?
她这一想就是一整夜。
天色渐明后,巫师厉起身到河边洗漱,许久,又返回洞穴继续捣磨着草药。
她一直漂浮在他的身后,几次欲言又止,但是每次刚想开口与他说话,都觉得这久别重逢的开场白还不够妥当、不够合适,或是担心自己的诡异形态会惊吓到他,于是每次欲出的话音都哽在了喉中
她在这儿纠结的挠心挠肺,那边,毫无所觉的巫师厉已经将草药捣磨好了。他举着药盅,用手一沾,青黑的唇微启,就要往嘴里送去……
宋琅一惊,立刻顾不上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