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盯着对面的太子。
周景明神情温顺,眼睛却只注视着棋盘,一枚白子堵了黑子的去路,“父皇说笑了,儿臣插手,也只是担忧父皇安危,父皇如今年事已高,难免会有什么疏漏。”
“照太子的说法,朕是否已昏庸无能,早该退位让贤了?”皇帝目光骤冷,又压下一枚黑子逼近。
“父皇说笑了。”周景明双眼含笑,瞳孔至深之处却透着一股寒凉,反手一子绝了黑棋后路,“儿臣经验尚浅,跟父皇学习治国还来不及,怎会舍得父皇退位呢。”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手上做得却是大逆不道之事。
“周景明!”皇帝气得掷了一子,那枚通体漆黑的玉子磕在桌沿上,碰出了半个缺口。
周皇正值壮年,四十的年纪不算老迈,可鬓角连须的毛发已然花白。
“你就算是太子,没有朕的手书,你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皇帝气得不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攀着桌沿的那只手止不住地发抖。
皇帝突然的发怒已不是第一回 了,周景明笑如春风,毫不在意地把那枚黑子捡了回来,悠哉地品了口清茶,“父皇说笑了,当年父皇天真地以为,断了文家人脉,文家便死了。如今也天真地以为,儿臣会拿不到那份手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