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天色渐晚,便将折子收了,吩咐动身。
李忠服侍皇帝更衣,又传话出去预备仪仗。
陆旻乘于歩辇之上,看着朱红的宫墙,明黄的琉璃瓦,及那远处的亭台楼阁逐渐没入暮色之中,心底却倍增寥落之感。
大约是,今天才见过她罢。
他摩挲着手腕上的一串楠木珠子手串,半晌问道:“可有知会过淑妃?”
李忠忙回道:“皇上没吩咐,奴才便不曾打发人过去。贵妃那边,也不曾。”
陆旻微微颔首,唇角微勾:“这会子,可以打发人去说了。”
李忠会意,低头应命。
钟粹宫西暖阁内,淑妃正倚着绣了腊梅花的洒金软枕,卧在条山炕上捧着一卷书,膝上盖着一条星星红毛毡,颜色艳的有些刺目,与她这一室清幽淡雅的摆设不甚相宜。
黄花梨炕几上摆着玻璃翠屏风,一只紫砂香炉里散着袅袅青烟。
室内地下东北角里放着红木高几,其上摆着一大盆漳州水仙,花朵雪白,叶片青翠,甚是雅致。
淑妃头上随意挽着一个家常的堕马髻,两鬓已有些碎发散落下来,两边额角贴着膏药,面色微微有些蜡黄,秀丽的容色便消损了些许。
她倚着枕头,手里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