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袖子里,未有机会烧毁的信。他分明什么都知道了。他本就聪明,又太了解她,要瞒他什么,实在太难了。
她紧紧扒着手边的藤条,知晓他此刻心内苦痛难言,或者不上前打搅更好一些。湛明珩却未久留,做完这些便拿灰泥熄了火,转身就往回走了。她回奔不及,因此被他逮了个正着。
面面相觑里,两人谁也未对自个儿这番举止作出解释。
良久后,是纳兰峥先伸手抱紧了湛明珩,她说:“……我们要活下去。”
湛明珩缓缓眨了一次眼,一手揽紧了她,一手轻抚着她的鬓发道:“嗯,活下去。”
北风卷地,枯叶漫天,这一年冬当真太冷了。
她躲藏在他的怀中,却将眼光投放得很远很远。这一刻,她好像不止瞧见了湛允,还瞧见了贵阳上万将士的英魂。
那条路上荆棘满布。他们在浴血奋战。他们的刀锋势如破竹。
大穆的山河腐朽了,总得有人将它劈开来,叫那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的人看个清楚,这峥嵘岁月皎皎舆图里,谁才是真正的操刀人。
……
湛明珩的“死讯”传开不久,大穆的天就变了。
湛远邺的姿态看似十分沉痛,称尽管此前太孙被废,却毕竟是湛家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