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人,进帐的进帐,上车的上车。
车里空间逼仄,不适合刻皮子,昌东拿册子垫了纸,用描线笔细细起稿。
叶流西闷坏了,离惯常的入睡时间还早,她又没消遣,除了间或打击昌东。
——你整天刻、刻、刻,有这功夫,不能锻炼身体吗?
——昌东你没什么朋友吧?也是,人孤僻,爱好也古怪。
——一个皮影3000多刀,你已经近视了吧?等你老了,你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昌东任她说,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她,她真是无聊至极,一会盘腿,一会躺下,后来终于安静下来,自己拿个眼线笔在那描眼线。
描好了,凑到昌东面前,手拨开头发,头往边上一侧,说:“你看。”
她居然在眼角处画了只蝎子,行笔纤细,螯足高举,整只蝎子随着她眼睫的轻眨微颤,简直像是真的。
习惯使然,昌东下意识说了句:“蝎尾有勾针,再勾长点,会更好看。”
“是吗?”叶流西顺手把眼线笔递给他,“勾。”
昌东接过笔,眼线笔是液体的,刷尖吸饱了墨色,勾画不能手抖,否则痕迹会歪拖。
他低下头,看到她长睫根根翘起,睫根水润。
车窗上忽然传来笃笃敲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