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了一层厚厚的粗粝砂石,由于走的人多,路很紧实,未曾显出多少泥泞。
按村里的规矩,如果哪家死了人,会将厨房的门板卸下,放在家门口的小路上,上面会用米糊沾一张用劣质白纸写的讣告,并系上长长的白麻,在风中凌乱飞舞。
王三方此时清楚地看到那张象征着悲哀不详的油污门板正大大咧咧地斜立在他家老房子的隔壁院门口。
——出事的是他大伯父家!
一声雷鸣在他脑海中炸开,笨重的身子因为激动瞬间变得轻快起来,三步并两步走。
慕容曌和阳牧青对视一眼,察觉到不对,以最快速度拉住了跟着上前的李悬,摇了摇头,候立在门外。
院门被一双胖得像馒头一样的大手推开。
本就不大的院子已被堵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一张张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孔,见到他来了,自动让出一条道来,人群止住了窃窃私语,原本含糊不清的啜泣声变得清晰起来。
灵堂正在搭建中,五彩的纸花和新折的松枝散落满地,暗红色的漆木棺材不声不响地静卧于堂,一如案桌上那张照片里微胖短发老妪的模样,面无表情,毫无生气。
“宜伯母……”
王三方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