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嘉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旁边是已经差不多掉光叶子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显得分外寂寥。他看到章修严从车上走下来,笑嘻嘻地说:“哟,怎么亲自过来?是想来快点见我,还是想快点看到我带来的资料?”
“资料。”章修严无情地回答。
“……”
栾嘉默不作声地跟着章修严上了车,他表情没什么异样,若不是眼眶红红的,谁都不可能从他脸上看到半点异常。他把背在背包里的资料拿出来递给章修严。
章修严不接,看着他。
栾嘉直接塞进他手里。
栾嘉说:“他要走了,今晚就走。”
章修严停顿了一下,才说:“总是要走的。”霍森本来就不是会留在华国的人。
“我知道。”栾嘉闷闷地说。
“你要是实在舍不得,你好好赚点机票钱飞去看他不就好了。”章修鸣就是这么干的,时不时会飞去圣罗伦堡见西蒙·普尔曼。
“你不懂。”栾嘉说完,侧过身,认真地望着章修严,“老严我问你,如果我是个同性恋,你会不会和我绝交?”
同性恋?这个词让章修严心头一跳。同性恋从来都是存在的,但社会对这类人的接受度并不高,要是在思想落后、信息闭塞的地方被人知道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