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从建康城中走出去。
这事说起来也真是一笔辛酸,自那日她躲进马棚以后,柳巷护院分散着追了她有三五里。
也就是趁着这个功夫,她赶在清早的第一批出城队伍,随大流混了出去。
从城里赶到京郊也有一段距离,接近午时才算是真正找到了渡口。
然而就是这样,她也没敢贸然出动。她在藏身之处附近,找到了一棵挺拔的桑树,那桑树枝头丰茂,硕果累累。
地上还有不少已经腐败的果子,零落成泥,不小心踩上一脚,鞋子都染成了紫红色。
靖璇爬不上高树,自然要就着脚下的果泥作为。一边找了枝带叶的薄柳,转身便蘸着那紫红的汁水在脸上又描又画。
‘毁了’半张脸的某人,本以为只要脸上带着个硕大的胎记,至此就可以胡作非为,逍遥于天地了。
半个时辰后再想来,也不知是她低估了这世道,还是低估了她自己。
按理说这秦楼楚馆,向来没这么嚣张才对啊!她这前脚刚跑出柳巷,后脚就又上了贼船!
那摇船的老大爷瞅着慈眉善目的,笑起来和蔼的跟市口的太叔也没什么两样,怎么上了船就把她装麻袋里了呢?
那摆渡的老人也还纳闷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