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裹着长款雨披,遮住头脸和身材,拎个民工式的编织袋,打扮寒酸低调如同码头随处可见的清洁工人,手里却攥着头等舱卧铺的一张船票。
前方人群逐渐密集,以特有的天朝排队方式在一条检票入口附近拥堵成至少三条开叉的队伍,旅客前呼后拥。躲在雨披下的头等舱客人略显迟疑,嫌恶地皱了皱眉,却又不得不放任自己的身躯也汇入涌来涌去的人流中。他多少年都没排过队,他在当地随便做什么事就从来不需要排队,每次都是专车司机接送,领导通道直达,他哪见过排队啊?
这么些年拼命上下钻营,捞财敛钱,为了什么?不就为了有朝一日飞黄腾达成为人上人吗!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明明尚未排到窗口,突然有检票工打扮的男子一搭他肩膀,拦住他去路:“这位先生,您船票呢?”
雨披下的人手指才摸到口袋,就被人掏兜直接野蛮地抢走了证件船票。
检票工冷笑:“先生,您这张身份证,照片是你自己,姓名籍贯出生日期家庭住址都不对吧,哪家派出所的内勤收了好处帮你做的假证?”
雨披下的手指僵住,寒凉之气从脚心路过尾椎骨一路窜上头顶。
检票工道:“游书记,您要去哪啊?您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