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十五年了。
年复一年,日征月迈,兄弟之间当初为利益相交、同流合污结成的所谓“情谊”,早就抵不住岁月的侵蚀,扛不住陈年旧案一夜之间突如其来的曝光和发酵。如今个个富贵发达、家财万贯、妻妾子孙环绕膝下,早就没有了当初的义气血性和果敢,性格里那些奸诈晦涩、敏感多疑的暗黑因子在微火慢炖的状态下逐渐冒出头来,割裂了彼此的情谊,动摇了他们的心智。
戚宝山与游景廉之间,就是在这样彼此牵制忌惮猜疑对方的心态下,面和心不和,被一个凌河就搅得彻底乱了方寸。
戚宝山半辈子做事谨慎,绝不铤而走险或将自己置于险境,今日赴会十有八成有诈遇袭,他原本就不想赴约。他谁都不信任,既不信凌河的承诺,也不信任互相保守着秘密的另外仨人。
戚宝山伸开手臂,恢复往常柔和面色:“小刀,来,跟我回去,咱爷俩今天哪也不去了。”
严小刀仍然戳着不动:“我替您去,潮头矶上的观潮别墅对吗?”
戚宝山突然拧起眉头:“都不去了!小刀,你过来,跟我回家!”
戚宝山对他伸出一只大手,严小刀却大步往后退,扭头上车。
他突然又想起什么,回身打开戚宝山座驾车门,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