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幻影和记忆中的恶魔挡在视野之外。然而, 有些怨恨如同根深叶茂的大树, 根系已经嵌入他脑海里每一条缝隙,浸入他的骨髓, 多年来如影随形地折磨着他, 也是套在他脖子上的永生的枷锁, 让他无法解脱。
这十几年,凌河每晚就孤独地一个人躺在雪白宽阔的床褥间,不能允许任何人靠近他床边亲近,不能允许卧室里有任何人停留注视他。
任何一点微弱的响动, 风声, 鸟声, 犬吠声,都可能将他从黑暗中惊醒,而他最无法忍受的,是身旁存在另一个人的呼吸!那些或急促或猥琐、举止隐晦含意不明从暗处传来的呼吸声,就像一根皮鞭绕他的颈,足以勒住他的喉咙让他在抗拒和惊跳中窒息。
他也只和严小刀同床共枕过一两夜、一两个时辰, 彻头彻尾卸掉盔甲,放开心防,就守着这个叫严小刀的人,抓住对方富有安全感的衣角,这样才是抓住了黑暗长夜里的指路明灯。以至于,他像个绝望的溺水之人,像个孤注一掷的疯子,不择手段地疯狂地想要抓住、占有对方,想要扒住汪洋里唯一一块拥有坚实陆地的孤岛……
许多条影子缓缓走来,蹑手蹑脚爬上他的大床,就像一条条没有进化完全的恶兽,发出粗重的恶臭的喘息。
那些影子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