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小刀一头黑线:“我哪会!”
戚宝山说:“你怎么不会?以前小时候不是化过赵云?我教给你的。”
严小刀赧颜自嘲道:“我化得不好看,学艺不精。”
戚宝山说:“再穿上一身大武生的长靠,不错!”
严小刀少年时代确实来过这里玩儿,化成一张常山赵子龙的俊面,再全副武装拎一根虎头银枪瞎比划,特潇洒帅气。
“怕什么,你的脚已经恢复如初,比原来都利索,你怕踩不住厚底靴子?”戚宝山心里不是滋味,眉心的胭脂油彩仿佛就是码头上的焰火血光,“凌河那小子怎么给你治得脚?治了脚还收服了心,真厉害。”
严小刀就等旧事重提,他靠近戚宝山坐着,态度诚恳:“干爹,我耽搁太久才回来,对不住您。”
双方再无任何事情可瞒,戚宝山面戴髯须,也像是沉浸在人生一场大戏中,昂着头说:“你去了一趟南方,你都知道了。小刀,你怎么看待干爹这半辈子?你心里搓火,你鄙夷我以前做过的事,你觉着老子给你丢脸了吧!”
严小刀微微摇头:“干爹,我没觉得丢脸。我都明白,这世上许多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善恶之道也未必泾渭分明。陈九那人归根结底不是善类,他当年的为非作歹以至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