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车厢内顿时充斥一层稀薄的血气。
驾车的严小刀在恰当的时间眼明手快救人于水火,在众目睽睽之下逃之夭夭。
他心里觉着挺对不住那些眼含悲愤的村民。一根木棍子狠狠摔上他车子的后保险杠,砸得他们耳膜作响,走为上计。
凌河神情淡定,用手帕和纱布裹住谈绍安流血的脑门。
谈绍安是这车厢里唯一最不淡定的,惊恐不是来源于背后逐渐远去的追兵,而是眼前救他的人。谈绍安与凌河视线对撞一瞬间,一张脸迅速灰败凋零,嘴唇嗫嚅,殷红的鼻尖不停颤动。这人最终含恨说出憋在内心许多年的话:“小凌先生,我、我是个罪人,我对不起你。”
“别说话,你鼻子都喷出血沫了。”凌河话音平静,没有跌宕起伏的痕迹。
“我……我不配您还过来救我,我知道我犯了错,我一直很后悔。”谈绍安垂丧着头,用手指擦掉汗水和血痕。
“我为什么不救你?我做事对人恩怨分明,谈局长,你也算是我的恩人啊!”凌河微微一笑。
这句“恩人”有两分讽刺意味,谈绍安打了一激灵,生怕下一秒小凌先生撕掉伪装的笑模笑样跟他翻脸,直接抽他两个大耳歇子解气。他是当真心虚啊,默默躲在茫茫人海之中也有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