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了三天,今天早晨回来了,”朱用低沉的声音回答。“她杀了一个人。”
我还以为朱在跟我们开玩笑,我并不留心他的话。
“她这次回家去杀了一个人,所以她今天的举动、说话都跟平日不同了,”朱继续说。
“真的?杀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新从乡下出来的洪插嘴说,他显然不相信朱的话。
“怎么不真?她今天亲自告诉我们的。她身上还有伤痕。”朱的态度是一本正经的。
我知道朱的性情。他是一个科学家,他对于社会上任何事情都不肯轻易相信。假若他说一件事情是真的,那么他至少有一些证据捏在手里。他的叙述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又是你的好材料了,”朱对我说。他并不等我回答就接着说下去:
“这个女人倒有胆量。她家乡有一个土豪,时常压迫农民,她一家也免不掉常常受欺侮。最近她的兄弟又给土豪打伤了,她就为这件事情跑回家去跟土豪理论。第一次她是赤手空拳去的,所以也挨了土豪的打,身上有好几处伤痕,我们也看见几处,是她给我们看的。”这时候我们已经走过了两条街,雨还没有住。
朱依旧撑着布伞,我们和他挨得很近,并不是为了避雨,却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