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埠。
山势陡峻的所在,巨大的木材无法输运,那只好任它自己折断自己腐烂了。但是他们砍取寸许大小的坚木,放在泥土筑成的窑里烧成木炭,这样重量便减轻了四分之三,容易挑到外面来,木炭的销场是很好的。
“你说得又远了。没有指示给我故事的连索。”
是哟!事情便是这样:他们是靠打柴烧炭为生。但是你知道城市里的商人的阴恶和狠心么?他们想尽种种方法,把炭和木板的买价压低,卖价抬高。他们都成了巨富了,还要想出更好的方法,各行家联合起来,霸住板炭的行市。他们不买,让木筏和装炭的竹簰搁在水里,不准他们上岸,说销场坏了,除非你们完全让步。
但是谁都知道这鬼花样啊!
有的让步了。因为他们垫不起伙食费,有的呼号奔走了,但得不到公正的声援,因为吏警官厅都和他们连在一起。山民空着手在城里徜来徜去,望着橱窗里诱惑的东西,一袭夏季妇人穿的拷绸衣,红红绿绿的糖果,若能花了几个子儿带回去给孩子们,那他们多高兴啊。
并且他知道家里缺少一把盐,几升米,那是要用钱去换的。
他们忧郁了。口里也不哼短歌,妒忌地望着大腹便便的木行老板,竟想不出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