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峨冠博带,面如满月,**而慈祥,真像一位公正廉明的老爷。旁边坐着的土地娘娘,也是凤冠霞帔,功架十足。然而奇怪,一上舞台,他们却完全走了样。
在绍兴戏——并非目前上海的“越剧”,而是在当地称为“乱弹班”的一种戏剧里,观众所看见的土地,就完全是另一种面目。黄色的长袍和头巾,额前挂着扁扁的假面具,一手拐杖,一手麈尾,一部毫不漂亮的花白胡子。更奇怪的是鼻子上涂着**,完全跟小丑一样,猥琐而可笑,跟庙里塑着的,不可以道里计。(在京戏里所见的,仿佛也是这样。
)而扮土地的演员,也大抵在生旦净丑以外,连名称也没有的“大橹班长”之流。——绍兴的乱弹班,每班都用一只夜航船一样的大船,载着全班演员和道具,漫游于村镇之间,演戏前泛舟而来,演完戏放棹而去。船夫两名,掌橹兼司烧饭,开锣以后,还得上台帮忙,扮些无关重要的角色。尊为“班长”,意存讽刺,正如“纸糊的花冠”之类,乡下人有时是也极懂绅士的幽默的。
那地位的低落,也简直出人意表。据我的记忆,舞台上以土地为主角或要角的戏,似乎半出也没有。大抵是神道下凡、贵人登场的时候,这“大橹班长”所扮的“里社之神”,这才以极不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