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议院或学府的不满更要可怕得多。要一位深于阅历的坚强之士去逢彼文化阶层之怒并不困难。他们的忿怒是体面慎重的,他们小心翼翼,因为他们自身便颇多弱点可击。但是当这般纤弱的怨怒之外又增加了来自民众的强烈愤慨,一切愚昧贫穷的人们都被鼓动起来,当那深藏在社会底层的野蛮暴力都一齐**咆哮,做出种种狰狞可怖之状,这时若非平日修养有素,便不能以豁然大度威若神明的气派临之,而把这一切喧嚣视作无物。
使我们不敢自信的另一顾虑是我们害怕前后矛盾;亦即我们对自己过去的言行具有一种盲目的崇敬心理,而究其原因不外是,前后一致乃是他人赖以衡量我们行径的唯一依据,因而我们似乎不太愿意在这点上令他们失望。
但是试问一个人保持其清醒头脑又有何必要呢?试问你把一件旧事苦苦纠缠不已,又有什么必要呢,难道只是为了不致与你在某个公共场所所发表的言论互相矛盾吗?退一步讲,即使你的言论前后矛盾了,那便又当如何?经验证明,要想取得智慧,必须不单凭记忆,甚至几乎不单凭纯记忆的举动,而是应将过去携入众目睽睽的现在,以便接受审判,并永远活在一个新的时代。依照你的哲学,你是不承认神具有什么个性的;但是当灵魂的虔诚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