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个杨贵妃更合适。因为,昭君的气韵与梅花是同一性质的生动。设想一下,如果梅花开得牡丹那样娇,或者芍药那样粉,岂不辜负了岁暮的那五分雪意、三分月色、两分清旷吗?这雪、月和清旷揉成的十分恬淡,哪里能容得一点儿富贵之气呢?
二是梅的风骨。红花还须绿叶扶,这似乎成了赏花定式。梅花并不遵从这套路。天上白茸茸的雪筛下来,或者早春的寒雨一下,梅的横斜的瘦枝上,就骨突骨突出一笛花来。黄如月晕,红如鸡血,白的,就像博山炉烧檀香后留下的灰。这黄、这红、这白,全不是那黄、那红、那白。就像嵇康临死前弹奏的《广陵散》绝不是现时代的筝师们弹奏的《广陵散》。梅是知道,添了几茎绿叶,花就媚了。这媚字儿素来与风骨无缘,倒是寒雪与冻雨,被梅花邀来作气节上的关照,在它们中逍逍遥遥地开放。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花能与梅花为伍。
三是梅的意境。陆游的咏梅词“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为我们勾画了顾影自怜的病梅的形象。这实在有违梅意。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唐人的两句诗:“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深雪里的一枝,不仅仅是量的对比,重要的,是这一点生气所生发的意境。它传出的特殊美感,实乃是我们东方的恬淡无为的生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