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睡得好。
昨晚哭的厉害,后头终于缓过来一些,心却始终像小鹿似的在跳,一刻不得安宁,闭上眼睛时,脑子也全是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睡得极不安稳。
今早偏还又醒得早。
沈卿禾抬头看镜子,眼里红红的,稍微有点肿了。
“橘白,你待会儿煮个鸡蛋,我拿来滚一滚。”女儿家原本娇柔的声音中,也带了细细的沙哑。
橘白也没问,只当是夫人爱美,要消消肿,便直接应了下来。
沈卿禾手指浸入水中,将巾帕打湿了,动作不紧不慢,开口问道:“昨日为我把脉的,是哪位大夫?”
昨日太过慌张,这些都忘了问,经过了一晚才想起来。
“是城西济世堂的周大夫,整个霁城医术最好的大夫了。”
橘白想了想,又道:“听闻周大夫的师父,曾经是皇宫里的太医,深受皇帝器重的。”
这么听起来确实很厉害。
但是——
“那他有可能诊错吗?”沈卿禾问。
“奴婢自小在霁城长大,倒没听过周大夫有过误诊。”
沈卿禾拿帕子擦了擦脸,在小几旁坐下,自个儿右手搭到左手上,稍微的停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