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是珑珠省略没说,她大概也能猜到,郑阿婶只怕是用“又臭又硬”几个字来形容她们师徒的——她当面就敢这般跟她师傅说呢!
珑珠看着她接过那茶盏,似犹豫了一会儿,才又笑道:“你莫要怪我多嘴。知道你和阿莫姨都是有骨气的,可这‘骨气’二字,却不是我们这样出身的人能有的。如今你年纪还小,遇到的又是我们小郎,不然,只冲着昨儿你那些话,只怕你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听说未来三年你都得在那边府里执役,以后……你谨慎着些吧。”
珑珠的话,等于是低层百姓于这等级森严的社会里求生的“金科玉律”。阿愁自然明白,且刚才她也还在为夫人会有的反应而担忧着。可这会儿听到这些“金科玉律”,不知怎的,竟引来她心里的一阵反弹。想着昨天爆发时,原本积在心头的郁气一扫而空的松快,她忽然间就觉得,与其那么憋屈地活着,还不如就这样畅快地死去。
于是她冲着珑珠弯起眼眸,笑道:“知道姐姐是好意才肯这么劝我。只是,贵人是人,我们也是人。若只一味顺服,便是我们心里其实在呕着血,只怕贵人还当我们是心甘情愿的呢。虽然像姐姐说的那样,我那么做,可能会让自己吃亏,可至少,我心里不委屈。”
——“委屈求全”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