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得了空闲过来时,就只见洪姑姑的院子里,那些小丫鬟们都扒着门框窗框往厅上瞅着。等白姑姑揭帘子进去,便只见堂上的八仙桌上敞开着好几个妆盒,洪姑姑身边的几个大丫鬟各坐在几张椅子里,每人面前站着一个小梳头娘子,却是正在给白姑姑演示她们离府半年多以来各自的所学和感悟。
而要说起来,其实阿愁心里一直隐藏着一种身为穿越人士的自傲的。她觉得凭着她两世为人的便宜,她好歹该算得是她们这一批小梳头娘中的顶尖人物了,不说她的梳妆技巧,只她的那些理念,就足足可以甩下余小仙等人八条街之远。
直到今儿跟白姑姑和洪姑姑一阵交流,阿愁才发现,她竟又做了一回井底之蛙。她以为只她一个注重全身的搭配,可再看看白姑姑和洪姑姑,其实人家早知道如何全身搭配了。她以为只她一个知道眼妆的秘密,其实当世也是有眼妆的,只是缺了她那些现代化的工具,以及一些后世的见识理念,才叫别人晚了她一步而已。
看着洪白两位姑姑只是旁观着她给一位姐姐画了个眼妆,便能自己领悟到其中的手法技巧了,阿愁顿时心生出一种危机感来。幸亏那两位姑姑不是梳头娘子,不然她在这一行当里还真个儿没什么优势了。
阿愁原就不是个自信心很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