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枣脯、雪白里透些淡绿的冬瓜条、琥珀色的杏脯、黄亮的姜糖片。另一些高脚盘装着瓜子、花生、炒栗子、干核桃。
洁白的窗纸上贴着各色火红的剪纸:喜上眉梢、连年有余、花好月圆……屋里的炕烧的火热, 整个屋子里春意盎然。
平常总是素净的冷嫂子, 也在鬓间簪了两朵红绒花并一根银簪子,穿着崭新的绵襦裙。这会她正坐在桌旁笑着看蛋蛋。
蛋蛋还小不会放炮,掀着棉门帘往院子里看。院子里周和也是一身崭新的绵衣绵裤,他嫌戴帽子麻烦,这会光着头小心的拿着线香, 点炮竹玩。
炮竹并不很大,大约寸许横躺在地上。周和蹲在地上, 身体向后靠尽量伸直胳膊,小心的用手里的线香去点捻子。那线香颤悠悠的碰到捻子,周和立马撤手‘蹬蹬蹬’往回跑。
“没点着。”蛋蛋略微大声的叫道。
站在门帘外的顾默默, 听到儿子声音里的小小兴奋和紧张,不由会心一笑:蛋蛋自小除过对自己,就很少有什么情绪波动,现在终于有了点小孩子的感觉。
周和停下回头看了看,果然没点着又‘蹬蹬蹬’跑回去蹲下重新点。颤悠悠的线香又一次去碰那捻子,碰一下‘嗖’的缩回手,不行, 又颤悠悠的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