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自己没熬过秋季就跟着陆枫去了……
许牧眨掉眼里的泪水,视线这才清晰。小柳刚才点了盏灯放在床头,灯火摇曳灯光微弱,却将床的四周映亮。
他又梦到陆枫战死后的事情了……
那时候他只要入睡,多数都是像这样哭着醒来,拉着小柳问他,是否入冬了。
小柳总是哭着求他,让他照顾好自己,奉御说他身子太差,再这样,恐怕熬不到入冬。
可他最终,还是没能熬到冬季。
许牧缓缓喘了口气,觉得呼进肺里的凉气,现在都是疼的,激的他身子微颤。抬头迎上小柳担心的目光,最终只是满嘴苦涩的摇了摇头。
大口喘息好几次,胸口的悸动依旧没能平复,胸口空落落的,仿佛少了什么,让许牧忍不住抓紧心口处的衣服。
小柳慌了,“主子您哪里疼?我这就去让人请大夫过来。”
“不用。”许牧拉住他的袖子,摇了摇头,“去把大氅拿来,我要出去。”
“现在?”小柳急忙摇头,“现在还未凌晨,外面冷的很,您有事吩咐我去就行,您不能出去。”
许牧不管小柳的劝阻,自顾自的下床穿鞋。
这个主子脾气有多犟,没有人比小柳这个伺候他四年的人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