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总算是打破了他们两个之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
那根由纪放发疯拉扯起的弦。
纪放依旧跪在地上,借着暗光仔细端详了会儿墓碑上的照片,又磕了好几个响头。
额头击在地上发出叩击的响声,声音大的连唐芷听着都疼。
她是完全想不到,纪放居然会是做这样事儿的人。
当初老爷子下葬,别说是磕头了,连做做样子的表面功夫他都兴致缺缺。
所以这块墓地底下的,是谁?
无论是谁,他对纪放的重要程度已经不言而喻。
等一切做完了,纪放才站起身,已然是心情不错的模样。
他主动拿走唐芷手里的伞,帮她撑伞,自己大半个身子依旧留在伞的外面。
又一道响雷陡然打响,唐芷下意识地抓住旁边人的胳膊。
男人的低笑声从头顶上方传来,缠绵细密的雨几乎是一瞬间就化作了暴雨,打在两人的伞上啪啪作响。
雨幕之下,两人的伞下仿佛成了个独立的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