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院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她却依旧恪守着骨子里的规矩。
陆浔进了厨房,陆允还小的时候没人管,都是陆浔一直在照顾他,没有人明白一个庶子在陆府活着有多么艰难,陆浔却比谁都懂。
他耳后有一道疤,是小时候陆晋在家中受罚,把他当做出气的物件儿打的,后脑撞到了树上,树枝在上面刮了一条长疤。他晕倒在地上没人管,就一个人爬了回去,自己看医书找药医治,在床榻上整整躺了半月。
小时候没少被陆晋打,他这条贱命却始终都在苟延残喘的活着。
陆浔划亮火折子,慢悠悠地扔到灶坑里,缠绕的火蛇照亮了他大半张脸,他低头摸了摸腰间的荷包,忽然有点相信这东西了。
顺遂了半生,却不知过不了多久,她这场虚幻的美梦就要破碎,陆家有他在就不会一直繁盛下去。他现在很期待看到她绝望又无助的脸。
原来这了无生趣的人生也还有那么点让他死寂的心泛出波澜的事。
陆浔笑出了声。
沈沅在屋里找了针线正给陆允缝坏了的衣裳,他这屋子里外间连在一起,没有屏风遮挡,虽然小,里面的东西却摆放整齐,不见凌乱的地方。
沈沅咬断白线,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打了一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