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问江寒这些年过的如何,江寒一一的答了, 顾爸爸听了忍不住不断叹气。
顾妈妈拍拍顾爸爸:“这大过年的,别光叹气触了霉头。”
顾爸爸酒多了些,微阖着眼开始念起了当年的事:“当初都是我要到江里市里做生意,辞了小寒妈妈家司机的工作。如果我不辞职去市里,说不定那场车祸……”
“再从市里赶回来”顿了顿, 顾爸爸自嘲地笑笑, “只剩了一个骨灰盒。”他比了一个长方形,“那么小, 那么黑, 摆在一张黑白照片的前面。”
说着他便落了泪,顾妈妈也跟着掉眼泪:
“老顾,别说了。”她抓住顾爸爸的胳膊。
“我以为小寒也跟着去了, 没想到她还活着。”顾爸爸托住江寒的手,“真好。”他说了四五遍,意识逐渐模糊。眼再阖上就仿佛回到了18年前的冬天。
灵堂外漫天飞雪, 灵堂里是撕心裂肺的哭声。他穿着一袭黑衣立在灵堂外,迟迟不敢进去。透过门缝,他瞥见苍老了十岁的江峰,跪在那挺直着后背,一动不动宛若也成了一具尸体。
于是他转身走了,离开县城回了市里。拒绝再听所有关于这场车祸的消息。只记得未过多少时日,江里晚报便开始整版整版地报道江峰认罪的消息。